生日贺卡

你永远不会知道
你的生日那天我准备了贺卡
一面认真写着你的名字
一面在空白里慢慢坍塌

压住呼吸的话
像一叶不敢触碰的荨麻
删掉一遍又一遍的祝福
最后连一句生日快乐
都害怕会打扰你和他

我把想说的话变成沉默
装进没有地址的信封啊
因为喜欢到了最后
想念都只有偷偷作罢

后来才明白
贺卡不是为了送达
只是替我收藏
那些没资格说出口的话

后来才明白
眼泪从来不会说谎话
打湿了信纸的通篇
再也换不回你一句回答

那些你不再佩戴的礼物
早就替你做出回答
只是我还守着那一天
像个不肯醒来的傻瓜

错误的时间节点
遇见最想厮守的人啊
别人轻轻牵起你的手
我却学不会放下

午夜把房间拉得很安静
只有时钟陪我说话
反复读着你的名字
像是那个为你写的
再也没有结局的童话

如果遗忘真的有时差
为何你已经走远
我的心却还停在
第一次遇见你的盛夏

后来才明白
贺卡终究没有寄达
名字写得那么认真
结局却潦草得不像话

后来才明白
空白不是忘了写啊
只是关于你的以后
我再也没有资格表达

那些说给未来的话
最后都说给自己听了
为何时间放走了你
却一直没有放过我啊

如果蜡烛真的能够实现愿望
我不会求你回来
我只希望有一天
你偶尔想起河边的脚印

还能记得

曾经有一个人
把你的生日
用刀尖在心上刻画

后来才明白
所有的爱也会过期啊
只是我的钟
一直停在那年的盛夏

后来才明白
有些名字写进贺卡
有些人却只能变成
一幅斑驳脱落的壁画

生日快乐

这是我最后一次
隔着沉默
轻轻对你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