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来过

凌晨三点的房间
剩冰块在杯底慢慢变薄
窗外霓虹一格一格闪烁
像没说完的话停在角落

手机亮了又暗
暗了又亮
对话框停在很久以前
最后一句晚安

街上的车经过
带走一些零碎声响
我数着墙上的时针
像数一场没有下文的过往

后来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来停留
只是借一段温柔
路过某个人的春秋

如果没有以后
你又何必来过

何必把未来说得那么辽阔
又让它停在半路坠落

如果终究要走
你又何必牵我

何必让我相信岁月漫长
会有两个人一起经过

如今酒杯里的冰都化了
天也快亮了

而你始终没有回头

那件外套还挂在原来的地方
沾着一点旧时光
书页夹着褪色机票
日期已经模糊不详

那家常去的咖啡店
换了新的灯光
只有经过的时候
习惯还会替我张望

我开始学着沉默
学着把名字藏进日常
只是偶尔听见某首情歌
还是会突然失神很久

后来很多夜晚
月亮都停在同一个窗框

我以为时间会替人遗忘
却只是把想念拉得更长

有些话没机会说完
有些人没来得及散场

有些故事明明已经结束
却一直留在身上

如果没有以后
你又何必来过

何必让一颗心慢慢靠岸
又亲手推回漂流

如果终究自由
你又何必温柔

你不会看见那些深夜里
反复亮起的屏幕

不会知道多少次
我把消息写好又删除

酒杯里的冰化成了水
窗外已经日出

而我还守着那个
再也不会回复的对话框

等一句

其实从来等不到的
在乎